沒想到被老媽種在田埂上的毛豆，也能給家里帶來一份收入，珍惜每一寸土地，小收獲也知足。

老家的水田規整連片，主田種水稻，一年兩季收成，是家里口糧根本，可環繞稻田的田埂、地頭邊角、溝渠窄邊，大多被鄰里閑置，頂多任由野草瘋長。老媽打年輕起就見不得土地空著，常念叨土地不騙人，哪怕巴掌大一塊，撒下種子就不會辜負人。往年她會在埂上種蔥、種辣椒，今年開春趕集，順手稱了半斤鮮食毛豆種子，回來清理干凈田埂上的狗尾草、車前草，不用犁地，只拿鋤頭把硬土敲碎，順著田埂挖出淺淺小溝，一把種子均勻撒進去，覆上薄土，澆上兩瓢從塘里挑來的清水，簡簡單單，沒施昂貴化肥，平日里洗衣的草木灰、腐熟的農家糞水，隔十天半月就往埂邊澆一點，算是給豆苗追肥。

起初我還打趣老媽，這么窄的田埂能收幾斤豆子，白費功夫。老媽只是蹲在埂邊打理豆苗，一邊拔掉搶養分的雜草一邊笑：“主田種稻保口糧，邊角空地不浪費，積少成多也是錢，總比荒著長野草強。” 春末初夏，幾場細雨過后，田埂上的毛豆苗齊刷刷破土而出，嫩綠的葉片順著田埂鋪展開，原本灰撲撲的土路，硬生生綴上一條綿延的綠帶。走在田埂上，兩側稻田水波粼粼，中間豆葉隨風輕晃，遠遠望去，一綠一水，成了田野里不起眼卻耐看的風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