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們說我養的牛仔乖嗎

我是陳冬妹，生在四川宜賓連綿的大山里，守著一方鄉土，一頭相伴四年的水牛牛仔，日復一日記錄著平淡又溫熱的鄉村日常。鏡頭前我笑著隨口一問 “你們說我養的牛仔乖嗎？”，屏幕那頭無數網友留言夸贊溫順懂事，可只有我清楚，這份乖巧，是春夏秋冬日復一日陪伴澆灌出來的羈絆，藏在大山朝暮的煙火里，藏在我和牛仔朝夕相處的細碎時光中。

初見牛仔時，它還是一頭剛出生沒多久、瘦瘦小小的小牛犢，是家里老母牛產下的崽，顫巍巍站不穩身子，濕漉漉的皮毛沾著草屑，怯生生躲在母牛身后。那年我放棄城市里的工作，回到山村陪著腿腳不便的父親和常年操勞的母親，恰逢小牛降生，便自然而然攬下照料它的活兒，從此牛仔成了我鄉村生活里最特殊的伙伴，一晃整整四年，當初不足百斤的小牛，如今已經長成八百多斤的大水牛，身軀壯碩，性情卻依舊軟糯溫順，半點沒有水牛天生的烈性。

每天天剛蒙蒙亮，山間還縈繞著薄薄晨霧，露水打濕路邊野草，我挎上竹筐，拎著割草鐮刀出門。無論盛夏烈日當頭，還是寒冬陰雨綿綿，雷打不動帶著牛仔上山覓食，這也是牛仔格外黏我的緣由。晴天時我牽著韁繩慢悠悠走在田埂，牛仔乖乖跟在身側，腦袋時不時往我胳膊上輕輕蹭，粗厚的牛毛蹭得胳膊發癢；雨天山路泥濘，它偏愛往路邊泥坑打滾，渾身裹滿黑泥，活像個泥團子，弄臟一身皮毛后又湊過來挨著我，每每這時我佯裝生氣抬手佯裝拍打，它便耷拉著耳朵，眨巴濕漉漉的大眼睛示弱，溫順的模樣總讓我瞬間心軟，只能牽著滿身泥巴的它回家燒水擦洗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