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們說我養的牛仔乖嗎

我平日里下地干農活，栽菜、除草、收玉米，牛仔就安安靜靜待在田地周邊吃草，視線時時刻刻落在我身上，一旦我走出它的視野范圍，它便停下啃食青草，“哞哞” 不停叫喚，直到我折返身影，它才安心低頭繼續覓食。有次我去鄰村幫親戚忙活，出門沒來得及帶上牛仔，傍晚歸家剛走到村口小路，遠遠喊了一聲 “牛仔”，原本在山坡埋頭啃草的它瞬間丟下嘴邊鮮嫩牧草，邁開蹄子穿過草叢，一路飛奔朝我跑來，碩大的腦袋不停在我肩頭磨蹭，仿佛在抱怨我丟下它獨自出門，這一幕被我拍成短視頻發到網上，無數網友感嘆萬物有靈，被一人一牛的深厚情誼打動。

從牛仔九個月大開始，我便常常翻身坐上它寬厚的脊背。別的水牛生人靠近會警惕躲閃，唯獨牛仔任由我隨意攀爬，我坐在牛背上哼著山野小調，慢悠悠穿行在竹林與稻田之間，它腳步平穩，從不會驟然跑動將我摔落。偶爾它貪玩撒歡往前小跑，我輕輕拍一拍它脖頸，低聲叫停，它立馬放緩腳步乖乖停下，等我從容從背上跳下來。閑暇時分，我會從院子的枇杷樹上摘下清甜果子，剝去皮喂到牛仔嘴邊，它細嚼慢咽，吃完還會用鼻頭拱我的手心討要零食；傍晚收工回家，路過溪邊我牽著它飲水，溪水潺潺，晚風掠過山林，一人一牛的影子被落日拉得悠長，成了山村最尋常的風景。

翻看我過往的短視頻，除了和牛仔相伴放牧，更多是一家人腳踏實地的鄉村煙火。父親早年務工受傷落下病根，沒辦法從事重體力農活，家里大大小小的農活大半落在我和母親身上。春日跟著父母翻整菜園，播種青菜、豆角，夏日上山采摘野果、劈柴囤放，秋日收割稻谷、晾曬玉米，冬日宰腌臘肉、修補牛棚，牛仔就默默陪在我們身邊。從前家里耕地全靠老母牛出力，今年舅舅送來一臺打田機，老水牛不用再辛苦犁地，牛仔也從沒被馴化耕田，始終自由自在，只做陪我放牧玩耍的伙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