勞累的間隙,我們也會有短暫的閑談。我跟他打趣,我這么盡心盡力陪著搬家,幫他解決這么多麻煩,該拿什么來報答我。一句玩笑話,卻戳中我們之間最現實的難題。小超的自卑,從來都不是憑空而來。父母身體常年抱恙,隨時都有可能花錢看病,這些看不見的開銷,是一個填不完的無底洞。他不止一次說過,自己需要有幾十萬存款,才敢坦然接受一份感情。在他的認知里,如果沒有足夠的經濟底氣,就沒有資格好好去愛一個人。他害怕將來給不了我安穩,害怕有朝一日,我會被家庭的重擔磨平所有愛意,最后滿懷遺憾離開。與其等到以后互相傷害,不如從一開始就選擇推開。可這一回并肩勞作,他沒有再重復那些決絕的狠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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