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番冷漠說辭,我壓抑不住心底的失望,一樁樁細數她三十年的缺席與逃避。燕奶奶高血壓住院臥床無人照料時,小小不見蹤影;下樓摔傷胳膊行動不便,她從未登門探望;老人糊涂忘關火差點引燃廚房,危急關頭只有我們一家人沖進去救火,她從頭到尾沒有出現一次。口口聲聲宣稱深愛母親,可三十年歲月里,她沒有付出一天陪伴、一分照料。我接連拋出只有朝夕相伴才知曉的細節:燕奶奶最鐘愛的餃子餡料、每晚睡前必聽的戲曲、修補過的牙齒、深夜糊涂時反復呼喊過世父母的名字,小小一個都答不上來,足以證明她從未真正放在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