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分別時后媽都很舍不得,我和她說了別哭別哭,可是她的眼睛還是醞釀出了淚水。看見她不舍追著車跑的樣子,真的非常難過,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坦然面對離別
我有一位20歲的小媽,她患有輕度阿爾茨海默癥。這次回哈爾濱看她,短暫相聚后就要返回廣州,一別便是3000公里的距離。小媽心里最舍不得的,是她生活了十幾年的小樓,任憑我怎么勸說,她都不愿跟我去廣州,還悄悄給自己定了養老院。
臨走前,我想為她多做些準備。我在房子各個角落都裝了監控,方便隨時查看她的情況,還在她衣柜里所有衣服上都縫上了聯系方式。我又寫了一封致鄰居的信,詳細說明了小媽的情況——身高163左右、黑長發,神情有時會迷茫,懇請大家若見到她有異常,務必聯系我們。為了表達謝意,我準備了米、油和禮盒,每月1號大家都能去小區門衛處領取。
凱凱陪著我去拜訪了多年的老鄰居陳姨。陳姨和小媽情同姐妹,這些年互相攙扶著過日子。看著陳姨比以前挺直了許多的腰板,我想起當年她急需手術費,我湊了八萬塊錢用垃圾袋裝好,偷偷塞在她家窗臺縫里的往事。如今小媽病情越來越重,我想請陳姨有空多去陪陪她,還準備了生活費,可陳姨卻執意不肯收,說終于有機會報答我當年的恩情。
正說著,陳姨突然起身跑出去,沒多久就帶回了一群老鄰居——白奶奶、薛姨、馬奶奶、王姐……大家圍上來,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起過往。白奶奶念叨著當年我把她老伴從5樓背下來的恩情,承諾每天會領著小媽去廣場鍛煉;有鄰居說我曾幫她調解外債糾紛、借錢渡難關;還有人記得小媽常把紙盒和廢舊物品送給她,甚至在紙箱里偷偷放200塊錢;王姐說我以前回來總給獨居老人帶好吃的,還幫大家檢查家電,比親孩子還貼心。










